得渺小。

剑离又一次觉得，自己的身体突然之间变得无比庞大。

万物在他的眼里竟如此渺小，小到不值一提。

所有生灵就像盘中刍狗，被摆在天道法则的面前无力挣扎。

而那些天道法则，此时便握在他的手中。

他只需单手轻轻一握，便能将面前这个世界毁灭。

这种来自肉身的强大感觉还未散去，其精神意识却又一扩。

一个个精神世界闯入他的神识里面，被他所发现、所探知、所感受。

剑离心中不由得为之一震。

他能够清楚地辨出这些精神世界，都是一个个独立存在的个体。

他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的想法，感受到他们此时此刻，都在为自己的生死存亡而战。

可是为什么呢？

这些明明就是一个个独立存在的个体。

剑离心中却不可抑止地生出一种，与他们融为一体的感觉。

他能感觉到每个人挥出手中刀剑时的愤怒与畅快，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体被利刃切割的惊恐与痛苦。

好像这些个体是他，他也是这些个体，已经合而为一不分彼此。

但随着神识不断扩展延伸，这原本清晰的感觉却模糊起来。

融入的精神意识复归于万物之中，成了相互运动着的一颗颗小小分子。

他们组成两道相互转化的清浊之气，然后又衍变成一片混沌…

“刷！”

一个强大的精神意识破壁而入，直朝混沌的中心刺来。

剑离脑袋一偏，已然在虚空鳐背上消失不见。

一道赤芒在前方十丈处突然亮起。

只听得铛地一声，一支带有鳞纹的黑色长矛被砍得现出身来，旋转着倒飞而去。

空中残影一闪合成一个，白发黑袍的烛九阴脚踏虚空现出身来。

他右手一抬抓住飞回的黑矛顺势一舞收于身后。

天空顿时风起云涌，四方有龙吟声盘旋环绕响起，就像是真龙穿梭其间一般。

剑离心念一动将虚空鳐移入镜像空间，身影一闪再次消失不见。

一道道赤芒在烛九阴面前亮起，其上皆含开山劈岳之威。

烛九阴神情淡漠，只将手中黑矛抬起左右斜刺，轻松地就将劈来的赤芒化解。

可他脚下却是每挡一下便后退一步，想来这些赤芒也并不好对付。

“破！”

烛九阴连退九步后大喝一声，手中黑矛斜刺抖出一片矛尖。

只听得金石交击之声密集响起，一片赤芒在矛尖前出现将这凌厉的攻势挡住。

被逼得现出身来的剑离双手握剑一个斜劈，铛地一声砍在刺到面前的黑矛上，同时借力急退想飞出矛尖的攻击范围。

可烛九阴哪能让他轻松退去，手中黑矛略收又刺，身影一个移形突进。

黑矛前面的矛尖顿时变成一片矛头，全都带着破空之声朝急退的剑离激射而去。

剑离见退路被堵瞬移不得，只能将血剑一抖刺出一片剑尖来挡射到的矛头。

无数剑尖和矛头在二人之间不断交锋，金石交击声顿时响成一片。

一个梅花状的真气气浪，在剑尖不断击溃矛头的同时快速扩散，在空中开出一朵怒放的真气之梅。

阵阵威压从这朵巨大的梅花上涌出，将周围的灵气搅得狂躁不安。